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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 池 十 二 时 辰 ——我的雁池支教缩影

来源:雁池乡中心学校 作者:周政华 编审 :猎眼 录入:雁池乡中心学校 发布时间:2019-09-10 06:38:51 浏览数: 【字体:

引子

到边远山区支教,是个隐秘的夙愿。一直觉得,倘若我的职业生涯或是人生,没有在边远山区支教的经历,那就不能算是圆满。虽然人生圆满是个高大得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事,但是,乘着不惑而知命的年岁,乘着爬山几近过顶而要开始准备走下山坡的时节,还是想把人生的后半段,尽量走得不那么丑陋。

感谢涂局的成全。我知道,答应我的申请,他还是顶着了一些闲话的压力的,毕竟我是要辞了这个所谓的职位,去了一线当一名教师,到山区支教。各种交游圈子议论纷纷,诸多的惊㤞和觉得不可理喻,很多自然往名利取舍上靠,但也不缺少理解,祝福,甚至表达钦羡的。临行前,涂局特意喊我去他办公室谈话,我们相谈甚欢,自是彼此明了我此行意味和代表着什么;那日市局苏局给我们开欢送会,我还记得他说的,支教是一名教师职业的高光经历,但不能当作高上资历,深以为然。

如是,就且让我谦卑的把心沉下来,沉到“三区”、沉到教学、沉到泥土中去吧。

那日欢送会的午饭后,大巴把我们从市局接送到了石门县教育局,这里照例是要开个欢迎会的。我们紧挨着从山里面来接我们的学校领导而坐,会后我们便被当作所谓的“人才”被他们一个个领走。然后,经过两个多小时的一路颠簸,将近日暮,才到了我的支教地:雁池乡中心学校。一个小小的温润在山色中的小镇,一个平常、简陋却收拾得齐整的山里中学,静谧在夜色里。

学校给我安排了最好的一间教师公租房住,安有热水器,配有洗衣机,装有饮水机,连包被垫被子都是新的……难道还知道我喜欢烧开水泡茶喝?——竟还给我新买了个电热水壶准备着!整个房间也宽敞、新洁、明亮,虽显简约空荡,但入眼就很觉舒适。感动于他们的有心,先还略略悬着的心便一下放下来。

此后一年,我将在这里生活、学习、工作,等待着或者说迎面而来的,又将会是些什么呢?

安顿下来,距开学还有些时日,还可以回去一趟的。早上8:00出门,从学校岀门,自小镇街市的顶东头走到顶西头,过了渫水上的雁池大桥,就上了省道303线,站了近半个小时,中巴车终于来了。坐到石门县城西站,然后又乘公交,到了北站,寻个小店草草吃了中餐。购了回常德的动车票,待回到常德市区,来到家里,己是市区华灯初上的时刻了。晚上拥着娇妻而眠,回想这一路往返,自己竟忍不住莞尔:不急不忙,平平和和,安安静静,舒舒缓缓,真是悠哉游哉啊,一种悠然的慢生活,真的就这样开始了……

大山里比不得市区城郊,山高路远的。周一开始上课,孩子们须得周日就赶到学校寄宿,有些住得偏远的,还须在周日赶了凌晨的唯一一趟班车来学校。所以,山区的学习生活,大抵从周日的清晨就开始了。学校照顾我们支教老师,没给我们安排周日日间的管理和夜间的晚自习。但我们也是须得在周日上午动身,才能赶上县城下午去山里的中巴,才能不误了周日周一的课程的。

新的学期真正开始了,一幅全新的生活画卷,已然在我眼展开。

为证明自己尚未被时代抛弃,且就随了时下的热点,即以“雁池十二时辰”,来说说我的支教生活吧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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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时又曰日岀,日生、日始、日晞、破晓。日出地,于东升。上午5时正至7时正。以十二地支来称其名为卯时。以十二生肖配之,曰免在此时岀窝,好食晨露水草。

晋代皇甫谧《高士传》卷上:“壤父曰:‘吾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,凿井而饮,耕田而食……’”

古人有云,此时阳气推万物而起;“卯”即“茂”,茂盛的样子。这个时候,万物生长滋生繁茂。

所谓一日之计始于卯也。

旧时大臣们上朝面君议事,就是从卯时开始的,俗谓“点卯”。现在,真的要开始“日岀而作”的学校生活了,学校每日要点我的“卯”,我也每日要点孩子们的“卯”了。

初来乍到,学校排课时还带着商量的口气征求我的意见,但我已经习惯于“装逼”了,便说,只要你们看得起,用得着的地方,请随意。没想到,课程表发下来,还是忍不住苦笑了一番:共17课时!正课虽只有8节,却有2节午写字,2节晚自习,尤其竟有5节早自习!看来,从早至午到晚,这身家性命算是完全卖给雁池乡中心学校了!校长也估计到我有些意外,在微信里发来一个坏笑表情包,说请多多包涵理解,这已经是非常照顾的了,我们老师平均都是20多节课哩!我还能说什么,还能说什么!我只能暗暗对自己说:保持微笑保持微笑,姿态很重要;装逼就要装得好!于是,我柔弱的小心脏,瞬间变得强大起来,仿佛还要涌起一些少干了事的愧疚来!

就这样,每日天没亮透,真的是在卯时,5:40起床,匆匆洗漱毕,和孩子们一起晨跑,岀操……

我安慰自己说,这不是回到自己的学生时代了么?蛮好蛮好!这样搞下去,支教一年,恐怕我竟要“老夫聊发少年狂”,要开始“逆生长”了,一年后回去,妻儿怕是要有些认不岀我、为了我的“鹤发童颜”而心生欢喜了吧。早晨每个班安排有2节早自习,语文英语各一节,所以,我就每周有了五节早自习,每日一节!我这个夜猫子习惯于晚起,你以为我真的喜欢每天早起晨跑岀操啊?我是没办法啊!我这就是生生被“逼良为娼”了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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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又曰食时,朝食、早食(古人吃早饭之时)。上午7时正至9时正。以十二地支来称其名为辰时。以十二生肖配之,曰龙在此时吐雾兴云。

古人有云,此时伏蛰之物,而敷舒出。万物都震动而生长,草木伸舒,萌芽而出。

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。

我和孩子们一样,被动中夜伏卯岀,睡眼惺忪中舒活了筋骨,精气神也就萌芽而出了。给孩子点了卯,和孩子们一起晨读。想想,一周五个清晨,我能陪着孩子们背下多少古诗词啊!失去了早睡,得到了诗文,值啊!

早自习下来,来到办公室,准备去“朝食”,却发现刚早操时英姿勃发的青青老师,已经横躺在椅子上睡回笼觉了!

小家伙刚大学毕业,学美术专业的,特岗招考入职,当班主任,又还教上其它地理生物什么的二十几节课,晚送寝到10:00多,还要备课,写政治业务笔记……然后,睡梦里起来给孩子们整队,陪孩子们跑操——“怎么还没到周末啊?!”星期二的早晨,我曾听到她这样叫唤。哈哈,比不得我们这些大叔们吧,怎么都能很快适应,甚至能在苦中活岀甜味来呢。

还有,孩子们呢?我教的这些刚进入初中的孩子们呢?他们适应吗?我真的有些担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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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时又曰隅中,日禺。上午9时正至11时正。以十二地支来称其名为巳时。以十二生肖配之,曰蛇在此时醒转岀洞。

古人有云,是时万物炽盛而出,霍然落之。万物到了这个时候,都全部长起来了,聚集在一起。炽盛而有光泽。

古人诚不欺我也。上了一节课,再陪他们完成了大课间活动,生命的热力开始爆棚了啊!可以坐在办公室安心的备课、批改作业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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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又曰日中,日正、亭午、正午、日当午,日至中天。上午11时正至下午1时。以十二地支来称其名为午时。以十二生肖配之,曰此时万物皆趴,唯马立站。

古人有曰,是时万物壮盛也。万物都达到盛大壮茂,枝柯密布的状态。此时太阳运行到天宇之中,光线最强,让人不敢直视。植物生长,动物歇息。

石门山里的孩子,中午吃的是免费午餐,食材品类口感都还好,为什么这么说呢,因为吃的也是“学生餐”,教师虽不免费,但标准不能超过学生,这叫新时代的“有福不能同享,有难要同当”吧。

本来,我下午课少,大可以中午好好午睡一下的。(好多年没午睡了吧,怎么到了山里中午竟有睡意了呢?是空气富氧、气温凉爽而使人有休憩之欲,还是晚睡早起真有些累了?)但是,下午没课的日子,学校中午待学生午睡后又给我安排了午间写字课,这是分明要故意整人的节奏嘛!也是,不整不行啊,其他老师都累死累活,你一个支教老师,可也不能敞开了享受闲暇啊!所以,午睡也免啦,兄弟姐妹们有难也要同当啊!迁迁老师也只是二十岀头,刚入职不久,教我们班上的地理,其它的二十几节我倒没听到她吐槽,所以不大清楚。还担任着我们班的班主任。(什么,地理老师当班主任,语文老师是吃干饭的?!分明是瞧不起咱支教老师嘛!)

孩子们都睡下了,安静了,这些个青青啦、迁迁啦便回到了办公室。干什么呢?一小时半小时也要躺下来睡下,可不管什么异性大叔还坐在那儿,也不怕他偷拍啊?!真是一累百不顾啊!唉,孩子们真是遭孽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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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时又曰日昳,日仄、日斜。下午1时正至3时正。以十二地支来称其名为未时。以十二生肖配之,曰此为放羊出门下坡之机。

古人有曰:阴阳和合,万物化生。“未”,就是“味”的意思。当事物成熟的时候,都会发出气味。是时阴气开始升起,万物稍微衰败。

古人有洞见啊!难怪孩子们都睡得如此之香的,不睡不足以读万卷书啊!好在有这短暂的身体机能“加油”时间,不然,就会真像我担心的,怎么受得了哦?(有人旁白:几时可见过读书读死人了的?真杞人忧天也!既然读不死,就往死里读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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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又曰晡时,夕食,古人一日二餐,此为二餐之时。下午3时正至下午5时正。以十二地支来称其名为申时。以十二生肖配之,曰此乃猴欢嘶啼之时。

杜甫《徐步》:“整履步青芜,荒庭日欲晡。”

白居易《宿杜曲花下》:“但惜春将晚,宁愁日渐晡。”

古人云曰:万物吐秀,倾垂也。万物的身体都已成就,倾吐了最后的繁盛,引向衰微。

于我,这是难得的闲暇时光。洗衣啊,品茶啊,读闲书啊,听听音乐啊……其实,如果十二个时辰,都“以校为家”(在给自己脸上贴金?)的话,还是大可寻岀些闲慢时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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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时又曰日入,日沉、日没、日逝、日晦,夕阳西下之时。下午5时正至下午7时正。以十二地支来称其名为酉时。以十二生肖配之,曰鸡在此时归笼。

《庄子·让王》:“善卷曰:‘余立于宇宙之中,冬日衣皮毛,夏日衣葛烯;春耕种,形足以劳动;秋收敛,身足以休食。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,逍遥于天地之间,而心意自得,吾何以天下为哉!’”

古人曰日逝之时有一名为“作噩”,谓万物皆芒枝起,万物衰老到极至而成熟。

善卷先生辞天下而不舍辞“日入而息”,于我等寄宿制学校的师生来说,“日出而作”乃是当然,“日入而息”则是奢望了。于我们来说,一天仿佛才过一半,七八年级几乎还有4节、九年级还有5节晚自习呢。孩子们下午5点多吃了晚饭,匆匆洗了个澡,就奔跑着到教室里学习去了。——班主任瞪着眼睛等着呢(唉,老师啊何苦!)

好在我的晚自习都在7:30以后,我每天都可以打两个小时篮球了!只是,不能和孩子们一起玩,孩子们都被赶到教室里去啦!老师呢,也忙也累啊,在操场上散步的倒是很有几个,打篮球的呢,就少之又少了。好在石门县里要组织中学生篮球赛,学校只得组织学生篮球队开始训练,百里挑一。他们,却都动作生疏得很!唉,心疼孩子,敬佩老师!唉,作为一个支教老师,要传播所谓正能量啊,还是看孩子们练球,还是自己也多投几个篮去吧!

还是有些伤感起来,想起先秦古风所道,“君子于役,不知其期。曷至哉?鸡栖于埘。日之夕矣,羊牛下来。君子于役,如之何勿思!”真是道尽客旅辛劳,亲人忧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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戌时又曰黄昏,日坠、日暮,日未落既落,天未黑已黑之时。下午7时正至9时正。以十二地支来称其名为戌时。以十二生肖配之,曰狗此时守忠家主,警叫异动。

欧阳修《生查子》:“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。”

李商隐: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”

古人有曰,戌者杀也,万物皆蔽冒也!“意思是到了这时候,万物都已经歇息了。

但学校夜生活正如火如荼。晚自习才刚刚开始呢。

没有晚自习的时候,在学校关闭了一天,我便是要去外边走走的。玩毕篮球,可以爬爬山;或者,去渫水河边,散步的同时,还可以临水而思逝者如斯夫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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亥时又曰人定,定昏、夤夜,夜己深,诸事歇,安睡眠之时。一昼夜中十二时辰之最末一时辰,晚9时正至晚11时正。以十二地支来称其名为亥时。以十二生肖配之,曰猪在此时喜拱槽求夜食。

《孔雀东南飞》:“晻晻黄昏后,寂寂人定初。”

古人有名亥时曰“大渊献”,万物于天,深盖藏也。“亥”即“核”的意思。万物都进入核阂里,意味着阴气劾杀了万物,等待下一个初萌。

辛苦了一整日的孩子们、老师们,尤其是班主任,终于可以回到他们的大寝室、小卧室,回到他们的“核阂”里,修整他们疲惫的身心了。好在我们的地理位置处于亚热带,四季分明,夜昼相当。否则,倘若有极昼来临,在大大小小的指挥棒下,在唯分数论、中考高考第一的氛围里,在但往死里读的号召下,还真有可能读死几个人的。好在有这黑夜,让我们歇下来、静下来,可以为又一个“初萌”集攒些精气。

于我,这则是夜读(好在不用挑灯,不然就显得勤勉而有孤愤味了)的好时机,马无夜草不肥,猪无亥食不壮,书就是我的夜食。可我怎么就没读肥壮起来呢?可别说,有孩子写初见的语文老师我,就说到“在大家的哀声叹气里,迎来了一个身材显胖的中年男子”呢。真可能是因为读了些书,显肥的肚子里还是装了一些学问的吧。

这也是写作的好时光。记得离开常德时,有损友们揶揄我:您老这是要躲在深山老林里写回忆录去了吧?或者,不写出一本诗集,您老就不用回来啦!卧槽!这些个揶揄竟很是让人受用,仿佛我真成了个诗人作家什么的。只是,一周过去,我除备课、批改作业外写些字外,好像还没有写下另外的什么只言片语!去TNND诗人作家,想写就写点,不想拉倒,良宵美夜,可乐的人与事多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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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又名夜半,子夜、中夜、宵分。十二时辰之第一时辰,先夜23时正至次日凌晨1时正。此时段以十二地支命名,则称为子时。以十二生肖配之,曰鼠在此时段活跃,传嫁女、磨牙咬物之盛时。

张继《枫桥夜泊》有诗云:“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。”

古人有曰,中夜乃混沌万物之初萌,藏黄泉之下。“子”是“兹”的意思,这时候,万物刚刚开始滋生和繁殖。

所谓夜猫子,是非过夜半不歇息的。客旅于外,宵分时至,是最适宜于起幽思念远人的。但这是隐私,又兼少儿不宜,不说也罢。

但我还是要说说。或许是我自大的错觉?——时日虽短,我总觉这里的同事们对我这样的来客总是满怀着期待和热情。生活貌似一地鸡毛,但当你发现友善的微笑无处不在,淳朴无染的乡情随时可能把你融化时,你彷佛回到了梦里才能回到的故乡。当我备课捉襟见肘时,诗诗老师腼腆羞涩的悄悄递过来她正在使用的教材全解;当我对生活习俗有些茫茫时,青青老师就跑过来拍着我的肩:走,我带你吃饭去!走,带你……仿佛她就是个大姐大罩着她的小兄弟;当我低眉顺首请教受命时,她们和他们,都是那般目光慈祥,温情脉脉,仿佛我是一个满满爱的大家庭刚刚捡回来的一个小小的孩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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丑时又名鸡鸣,荒鸡。十二时辰之第二时辰,上午 1 时正至上午 3 时正。以十二地支来称其名则为丑时。以十二生肖配之,曰牛在此时段吃夜草反刍完毕,可岀栏耕田。

《诗经·风雨》:“风雨如晦,鸡鸣不已。”

古云丑时气运奋迅而起,万物无不若其性。形容万物继续萌发,系于生长。

天地万物,师生百灵,均于沉寂中酣眠,于酣眠中精气潜滋暗长。爽哉,我雁池良夜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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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又曰平旦,昩旦、旦时、旦明、黎明,日将平地,天始亮。十二时辰之第三时辰,上午3时正至5时正。以十二地支来称其名为寅时。以十二生肖配之,曰虎在此时段巡山觅食。

古云寅时万物承阳而起。植物芽刚刚吐露,吸收阳气生长,然后全部露出地面。

酣眠继续。有美梦否?

沉静中阴气阳气兼收并蓄,以待卯时醒转,又复一日之劬劳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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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度常德市“三区”支教教师欢送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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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门县教育局欢迎支教教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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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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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学生一起吃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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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办公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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辅导学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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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们的午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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